“什么不足之？”

德芬弯不语。想得到她的人，其实都是想问她这个问题，或者该说，他们希望从她中得到他们想听的答案。

虽说女人成亲未必好，但如此清楚婉约惹人怜的公主，难真要孤独终老吗？

“其实我有时候也会想，殿下，那天您语言日，后来有成功祈雨，您果真是天上降下的仙女吗？否则怎能显现如此神迹？”

天愈想愈不舍。“殿下还没用过早膳吧？秋月跟我说，您一早就登上台了，想什么事呢？这么神。”

“我可没这么说。”

“嘎？”天愣住。到底是怎样啦？公主在打谜语吗？

“我在想那天的事。”

因为她是天女，她的预言即代表神谕，有上天为后盾，称王还有何难？

是难以置信吧？德芬寻思。一般百姓却是很难相信诸如日月、星辰殡落等等乃属自然现象，四时节气、五星运行都有一定规律，只需理解其中法则，便可观测运算。

但您无法判断他们

“王兄为王室唯一的男血脉，虽然希林史上并非不曾有过女王登基，但毕竟是特例，何况王兄背后还有希王后加持，称王有优势。”

她说的认真，天却总当是玩笑。“小的还是认为殿下你非比寻常，形象运行哪里是算得来的呢？我不信！”

“王兄与王，一个看似多情却无情，一个看似冷情实情。王正气凛然，讲原则正义，心中自有一把真理的尺。可她太固执了，持只走正，这对竞逐王位是不利的，她需要一个聪明机智不逊于她，却比她更勇于走邪之人。”

正？邪？天眨，什么啊？

“结论就是，您也不晓得谁能继任王位。”天总算懂了。

“别损我了！殿下。”天翻白，想了想，忽觉不妙。“不过这样可麻烦了，殿下不是说过开王跟真雅公主都想将你拉他们的阵营吗？

“这个嘛…”德芬沉，眸轻拢思的眉。“王这些年来在战场上屡立战功，号称是不败女武神，希林四分之一的江山可以说是她打下来的。圣国想来以战功论英雄，她绝对有资格称王。”

“殿下，那您究竟是怎么想的呢？”天好奇的追问。“开王与真雅公主，谁能成王？”

“八年前那天吗？”

德芬看侍女的困惑与哀怨，嗤声一笑。“我的意思是，他们两个都拥有称王的资格，各有优势，但也各有不足之。”

德芬闻言，轻轻一笑，左右顾盼，确定隔墙无耳，才压低了嗓音说：“我不是说过了吗？日是计算，降雨是巧合，我只是个平常人，哪里有什么神力？”她朝忠心耿耿的侍女眨眨，这一眨，又几分少女的淘气。“不过这话你可别对任何人说喔，否则我地位便不保了。”

所以她拒绝了所有贵族弟的求亲，至今独。

“而我王兄，表面一事无成，镇日只知琴棋书画、风月，但我换衣他只是装疯卖傻，聪明巧变或许不输给王，他是藏不漏的鹏，怕是会一鸣惊人。只是他受限于希王后，那时他的助力，也会是他的阻力。”

但就是如此，她更加不能轻易回答。

“那么是真雅公主会继任王位喽？”

“是啊。”

“这么说下一任王会是开王喽？”

“话说回来，公主您要不要也预言一下，我们希林国的下一任国主究竟会是谁呢？是开王，还是真雅公主？”

“这问题，你不是第一个问我的人。”

“还有别人问过吗？”天吃惊。

这些知识，连大字都不识几个的百姓是很难想透的，即使满腹诗书的文武官僚也未必通晓，她不能不说自己很幸运，有了因大师为她开启这扇天文之窗。

“就是这句话。”德芬俏的一拍手。“你真够机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