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末料小红竟放声大哭起来。“柔…你…你对我这么好…我…红妹对不起你…”“对不起我？怎么会呢？我们不是才刚认识吗？你大概是错了吧？”

“不，是我对不起你！”小红仍搭搭地哭著。“我…我怀了彦的孩了。”

“啊，陈…红妹，发生了什么事？这…你先别哭，有什么事说来商量，也许我可以帮得上忙，你先别难过了…”天生的好心让柔一时了手脚，忙不迭地安着她。

这竟是真的！？柔虚弱地望着她，脑一片混。小红怀了柳郎的孩？这个认知彻底击垮了她。她揪住心。她还叫他彦！

“彦他…我曾告诉过他，但他不信。”

见她脆弱的模样，柔不忍地别过脸。她自己又何尝不痛苦呢？亲耳听见一个女人为自己的丈夫怀了，还声声说他，这要她如何能承受？

“红妹…”原来她的境遇是如此可怜，柔不由得同情起她的境况。

柳郎，你要我怎么办？

“好了，你先别急，有什么事慢慢说，嗯？”柔拍著她的背，悉心地安著她。

“请，陈姑娘，你是来找…”她该怎么问？问她是不是来找柳郎的吗？

“那…红…妹。”她生涩地叫著。“你今天…”

“柔…你要原谅我…”小红泣不成声，噗通一声跪在她前。

小红只以更大的哭声代替了回答。

“哎，柔，你别这么说，这样就太见外了。其实不瞒你说，我今天是有事想来拜托你的。”小红的神情忽然严肃起来，眶中不自禁地泛著泪。

“你…别这样，快起来，小心肚里的孩！”被她这么一跪，柔慌了手脚，连忙将她搀起。“红妹，你别自责，我…不会怪你…”真正该要求原谅的是柳郎。他怎么能在和陈红有了孩之后，又娶她为妻！

“柔，这只能怪我命苦…打小，我就在勾栏院里长大，每天送往迎来。你想，一个青楼女，有谁肯相信她会付真情，又有哪个男人会承认她所生的孩…”她悠悠泣诉。

“柔、柔！你在吗？”屋外的叫声唤起了她的注意。她放下针线站起来。

她垂下睫，低声：“是，我不会怪你，这件事…不是你的错。”她咬了咬牙，问了心中的疑虑。“孩的事，柳郎他…知吗？”

“我知自己的不好，所以从来不敢奢求些什么。

“不、不是的，小红不敢这样要求柔！”小红惶恐地摇。

“唉呀！柔，咱们不是说好要以妹相称的吗，你怎么又叫我陈姑娘了？叫我红妹！”小红极自然地走小屋，拉著她便到桌边坐下。

“柔，你果然在家，真是太好了！”小红一鲜紫的裙装，在草地里显得相当…刺。若不掺个人情绪因素的话，正确的形容应该是…艳。这正巧是她所欠缺的。

“柔，你肯原谅我？你真的不会怪我吗？”小红著泪，在她的搀扶下半推半就地站起来。

“你…你说你…怀了柳郎的…孩？”她颤抖著声音问。

“我今天是专程来找你的，柔！”她亲地喊著。“今儿个我正巧有空，所以专程来探望。”

这话宛如晴天霹雳。

“谢谢你，我…真不敢当。”柔勉挤笑容。对自己的无端猜测到心虚。毕竟对方也没有恶意，她又何必如此防范著人家呢？

知他和小红在一起，这是一回事，但他竟让小红怀了他的孩？这…让她怎么也无法接受！

“不信？”柳郎会是这人吗？

“柔，”小红抬起带泪的双颊，乞求地望着她。“我肚里怀的真的是彦的孩，自从认识彦以后，我再也没跟过别的男人，你一定要相信我！那时，彦为了要娶你，狠心地抛下我，连我肚里的孩都不顾。我知，我没有柔的雅端庄，也不懂得如何温柔贴，但是，柔，请你一定要相信我，我是真心着彦的！”

她沉默下来，缓缓地吐了气。“红妹，你今天来找我，是想要我成全你们吗？”声音不大不小，却沉稳得令人吃惊。事情总是要解决的。

“柔…”小红哽咽声。“我就知我没有看错人…”

“但…”若非如此，还有别的法吗？

柳郎依然待她很好。只是她的一颗心，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