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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他,司徒夫人才露出了微笑。“还不错,不过有件事要和你商量。靖庭的塾师最近要辞馆回乡,先生说他天资聪颖,建议让他入城里的塾校读书,你看好不好?”
“该怎么办就让娘安排吧,不用和我商议了。”
司徒夫人面露为难之色,低头沉吟“可是…”
“钱的事娘不用担心,我会打理。”司徒斌儿了解的说,看着她娘松了一口气,母女俩又相对无语。
半晌,司徒斌儿有些灰心的站起身,拿起斗篷披上。
“已经很晚了,娘早些歇息吧。女儿回去了。”
司徒夫人沉默的跟在她身后,到了门口时开口唤她:“斌儿…”
司徒斌儿回过头“什么事?”
“你知道的,我都和外人说你去了北方投靠你爹的亲戚,所以…”话语隐没,似乎在思索着要如何措辞。“我有我的难处…”司徒夫人越说越愧疚,头垂得低低的。
司徒斌儿别过脸去,只觉浑身发冷。她闭上眼睛说:“我以后不会再上这儿来了,娘放心。”
是害怕让人知道自己是个狠心的母亲?还是害怕让人知道自己有个从娼的女儿?早知人言可惧,当初为何要把她送人那个见不得人的地方?
司徒斌儿步出门外,等候的轿夫和小厮看到了她,恭敬的站起来。
“姑娘要回去了?”
司徒斌儿点点头,在小厮的搀扶下坐进轿内。
司徒夫人追了出来,隔着窗子,轻声急促的说:“斌儿,原谅娘。如果我有选择,我不会把你卖掉的。”
“我知道的,娘。”司徒斌儿垂下眼,不愿看她。
轿子轻晃了一下,轿夫上路了,司徒夫人的身影在暗夜中慢慢的远离司徒斌儿的视线,她的心冰寒一片,伤痛越来越深,却没有垂泪哭泣。
母亲…自从那日起,在你的生命中背弃了我,对你而言,我的存在有何意义呢?
她的心中酸楚,却怎么也流不出泪来,她早已忘了该如何哭泣。几年来的等待早掏空了她的泪、冰寒了她的心,她拢袖掩面,遮住自己的绝望。
多么狠心的娘啊…余庆山庄
十多人聚集在商议事情的谐趣楼中,人人面色凝重忧虑。
康震衡首先开口:“陵儿又拒绝金陵史家的亲事了,这已经是今年来他第五次拒绝我们提议的亲事,他的年纪也不小了,对自己的终身大事却一点也不着急,我要你们想想有什么办法?”
他是康广陵的祖父,也是霖园商行的创始人、康家的老太爷。
面对康震衡不满的脸色,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思考如何措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