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嘴。”谢初倔“本来就是爹不对。”

谢初依旧推拒。

祠堂。

他不甚在意地笑笑：“娘，我哪里就那么弱不禁风了？不过就是几下板而已，当初在边关时，四十军我都挨下来了，还怕这几个板？再说，府里的人下手都有轻重，我只是被打得有淤青而已，连都没破，严重不了。我是真不饿，吃不下。”

“你撞长辈，就是你的不对。”张氏“我不你们父两个是为的什么吵起来，但他是你爹，就算他说错了什么，你就不能好好地跟他说，非得梗着脖跟他大吵一架？你爹是什么，你还不明白？他就是个吃不吃的主，你越是倔，他越是生气，这气一上啊，就顾不了你是对的还是错的了，小时候的苦还没吃够？”

他才不相信他娘的话呢，他爹就是个老古板，他们父两个才不相像，要是像，也不会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了。

“放心吧，娘，今天是休沐的最后一天，明天我就得去章武营卯了，爹不想把这事闹大，明天一早肯定会放我去的。”谢初微微一笑，颊边凹下两个酒窝，显得他多了几分孩气“到时我就住在营里了，就算休沐也不回来，就这么住上十天半个月，爹再大的气也该消了，不打。”

“你不懂。”张氏在谢初边蹲下，放下手中提着的篮，开始一盒盒地往外拿“只要跟在你们父两个边，这无论去哪、住哪，娘都是甘之如饴的，只要陪着你们两个，娘这一生啊就满足了。”

她边说边把放在地上的盒一一打开，将盛着珍珠青梗米饭的盒递给谢初，又从篮里拿了一双筷，他手中：“你都一天没吃饭了，肯定饿坏了。来，娘给你带了你最喜的菜式，趁着你爹不在家，快把这些吃了，吃个饱，才有力气在这祠堂里继续跪下去。”

“打就打，我不怕。”

“你还敢继续在军营里待上十天半个月？”张氏无奈地摇“你就不怕你爹再打你一顿？”

谢初撇了撇嘴：“这话你该跟爹去说。”

“傻孩，”张氏提着篮走来，温和一笑“你爹说不让来，娘就不让来了么？当初你爹还想带着你背着娘独自远赴边关呢，娘不也跟过去了？”

张氏横他一：“这时还要嘴，怨不得你爹要打你。”

“胡说！”张氏就瞪了他一“十几个时辰滴未，真当自己是神仙呐？更何况你还被你爹打了板，若是不吃东西，当心伤发起炎来，到时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你！”

“你他什么。”张氏把盒回他手里“他去应帖了，一个时辰内回不来，你就别担心了，可着吃，啊。”

“娘，”谢初无奈“这是两回事。再说，”他小声嘀咕“当初您就不该跟过去，边关多清苦啊，哪里及得上长安繁华，您又素来不好，跟爹过去也只是吃苦。”

张氏无奈地摇摇：“你啊，真是跟你爹一个模里刻来的，跟他年轻时候一模一样的倔。”

“娘，我不饿，你把这些东西都带回去吧。”谢初接过盒，却是把垫在下面的盒盖又翻了上来，盖上盖，连同筷一还给了张氏“你还是快走吧，爹若是知你偷偷来看我，肯定会生气的。”

等看清了来人影后，他松了气，也不再装模作样地跪着，而是站起笑：“娘？你怎么来了？爹不是说…”

张氏蹙眉：“初儿。”

谢初正悠闲地靠着墙望着供奉在祭台上的神龛发呆，就听得吱呀一声响，有谁推开了祠堂厚重的大门，他连忙一个箭步冲到祠堂正中跪好，这才应声回，看是谁来了。

母两个就静静地了片刻，过了一会儿，张氏又开：“初儿，你跟娘说实话，你对那三公主，到底是个什么想法？”

张氏只能叹气：“好吧，你不吃，娘也不能你。”她从谢初手中接过盒，又把地上的盒一一盖上收好，放回篮里“娘只是担心你，不知你要继续在这祠堂里跪上多久，若是再跪上几天，那可真是铁打的也挨不住了。”

“没什么想法。”谢初立刻，想了想，又觉得不妥，就补上了一句“她是我的表妹，仅此而已。”

谢初还回去：“娘，我真不饿。”

谢初撇撇嘴，没说话。